「你,你们……」
前一刻还虚弱跌坐的皇甫逸,下一秒蹦起来掐颜时序的脖子,怒道:「你不是说对双修没兴趣吗,你的肾怎么亏了,是胡饼吃亏的吗,还是羊汤喝亏的?」
颜时序狡辩:「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和高兄不忍你独自肾亏。」
「放屁!」皇甫逸那个气啊,死掐他脖子:「颜伯衡,就你最鸡贼。」
高袂叹气:「事已至此,子遥,你就别生气了。」
皇甫逸又扭头掐高袂脖子,啐他一脸唾沫星子,:「不是心中只有大业没有女色吗,不是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吗。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把我当什么?西域蛮子吗!!」
颜时序不同意了:「西域蛮子腰子比你好,莫要埋汰人家。」
「颜伯衡你找死!!」皇甫逸大怒:「偷我双修秘籍,不当人子。」
炼阳子默默看着三人撕逼打闹,忍不住出言打断:
「一粒固本培元丹三十文,三天便可减缓症状,后续食补调养,半月就可恢复。念在你们是学馆学子,一粒二十文卖你们。」
皇甫逸不闹了,惊愕道:「这么便宜?」
炼阳子看他一眼:「一次十粒,一天一服。」
这么贵?!一个疗程下来得九百文,接近一贯了,这笔钱得找个机会做进帐里,让察事厅报销。颜时序暗暗打定主意。
高袂脸色也不好看。
只有皇甫逸欣喜不已:「好说好说,谢直学士仗义出手,救学生于危难。」
赚到钱的炼阳子满意点头。
……
崇真观外。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天策军策马疾驰。
到了观门前,身穿玄色铠甲的将领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望着守门的道童,沉声道:「某乃天策军队正,有急事求见云墨真人。」
道童忙作揖道:「队正稍等,待小道前去通禀。」
约莫一炷香后,长须飘飘的忘渊道长从观中出来。
那队正立刻下马,规规矩矩抱拳:「见过道长。」
忘渊道长颔首:「师尊闭关清修,由我全权处理观中事宜,队正有何事,告诉我便是。」
天策军队正环顾左右,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忘渊道长引他入观,进入一座偏殿。
天策军队正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递上。
忘渊展开文书,目光登时一凝:「事关重大,你在此处稍等片刻,待我禀明师尊。」
说罢,他握着文书,大步离去。
忘渊道长一步三丈,很快来到泛出秋意的园林中,停在小观外。
小观旁是一口池塘,深青色的荷叶挨挨挤挤覆满池面,一只杂毛小黑鸟站在池边,正吃着日渐成熟的莲子,莲子熟了便会失去甜味,所以它爪边丢着一粒粒饱满莹白的莲子。
忘渊道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朝小观行礼,道:
「师尊,监军来信。」
文书自动飞起,飘入小观。
片刻后,观中传来沧桑的声音:「可!」
忘渊道长眉头紧锁:「师尊,那可是抱月,咱们何必与她对论。」
观中的云墨真人叹息道:
「你没想明白吗,朝廷在另一处战场失利了。成照军给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价码,监军不同意也得同意。」
忘渊脸色一变。
他迟疑片刻,道:「请师尊出关,亲自应对抱月。」
云墨真人冷哼道:
「为师只会动手,不会动嘴皮子,尔等尽人事即可。记得带上忘机,一天天就知道睡觉发呆,不干正事。」
忘渊道长心事重重道:「是!」
……
黄昏,放堂后,三兄弟在炼阳子处买了固本培元丹,结伴返回学舍。
途中,皇甫逸灰心丧气道:
「我向来胸无大志,对建功立业毫无兴趣,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每日逛逛青楼,打打马球,呼朋引伴,熬鹰斗犬。但家里总想逼我成材,我原想着,若能习得双修术,对家里也有一个交代。
「唉,费尽心机偷来双修秘术,结果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