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海面雾蒙蒙的,视野所及尽是一片朦胧。
码头处喧嚷忙碌,已不似前几月那般冷清。
许多人已经顾不得雾潮的影响。
毕竟,顶着迷雾出海只是危险了些。
而不出海,连修行都无法维系。
孰轻孰重,不难掂量。
或因雾潮漫卷日久,近来岛上人心浮动之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附近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巡卫身影,偶尔还有冯前辈门下的弟子前来巡视。
维持秩序的力度明显有所加强,治安倒是跟着好了许多。
不久。
姜弈快步赶到码头,目光扫过,很快找到目标。
那是由一艘大型海船丶数艘小型海船组成的船队,静静停靠在泊位间。
那艘大船长近三十丈,桅杆粗如合抱,船身宽阔沉稳,如一头伏卧的巨兽。
虽不是灵舰,但用料结实,船身各处要害都嵌有灵纹护钢,能勉强抵御法器的攻势。
甲板上架着数架强弩,箭矢寒光烁烁,往来护卫个个身形彪悍,目光警惕,一看便是精擅厮杀之辈。
等闲蟊贼若敢打这艘船的主意,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也是大多商队折中之下的选择。
想买一艘体量如此庞然的灵舰,不仅扎眼,价格也贵。
远不如这等改装后的大型海船来得划算。
姜弈打量几眼,提步走上前去,亮出登船木牌。
护卫接过一看,简单盘问两句,便侧身让开,放他登船。
姜弈顺利踏上甲板,所见空空荡荡,货物大都已卸去。
这也是他们敢做运人买卖的原因。
若是满载贵重货物,绝不可能让外人登船,风险太大。
一名护卫领着他往下层船舱走。
穿过狭窄过道,在一间舱室前停下。
「在船上不许随意走动,若违了规矩,闹出什么不愉快,可别怪我没提醒。」
对方面无表情,语气生硬。
「有劳提点,在下省得。」
姜弈拱了拱手,随即推门而入。
舱室逼仄得可怜,不过半丈见方,里面连张蒲团都欠奉。
只墙角一个小窗透进几丝光亮,空气中散发着淡淡异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处地牢。
姜弈心下摇头,暗暗腹诽,却也知这会儿不是挑剔的时候。
他阖上舱门,撩起下摆,在窗边席地而坐。
此处毫无灵机,想吐纳修行是不成的。
索性微微阖眸,默运目剑之法,一边洗炼眼窍,一边温养那两缕无形锐气。
随着时间推移,外界天光渐亮,码头上越发嘈杂。
姜弈虽在入定静修,但此地不是洞府,仍分出一缕心神戒备。
耳中隐隐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从廊道经过,附近几间舱室也陆续有人进驻。
又过不久。
船身忽然一震,急促的铜钟声「铛铛铛」响起。
这艘庞然大物缓缓驶出泊位,在附近几艘小船的拱卫下劈开海雾,驶向深海。
很快便被茫茫海雾吞没.....
「......」
一晃过去近十日。
这天午后,天色晦暗。
豆大的雨点砸在海面,激起密匝匝的浪花。
一支船队劈波斩浪,在暴雨中逆风前行。
大船居中,小船拱卫四周。
船身随着海浪起伏颠簸,始终保持着阵型不乱。
下层船舱内。
姜弈透过舷窗打量海天之景,舒缓多日潜修的疲乏。
船队走了近十日,途中经停数座海岛。
下客上客,卸货上货,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而他因身上带的东西扎眼,为免节外生枝,这些天愣是未踏出舱室半步,着实有些憋闷。
好在距离灵鳌岛已经不远,再有个数日功夫便可抵达。
「喵呜~喵呜~」
正远眺间,怀里忽的拱动了几下。
小梨又睡醒一觉,使劲伸了个懒腰,爬上姜弈肩头,脑袋贴上来蹭了蹭,软绵绵地叫着。
姜弈嘴角上扬,温声道:
「乖,马上就要到了,再忍忍。」
说完便将小梨放到地上,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灵米饼塞了过去。
这饼子是临行前他自己烤的,知晓路上吃喝不便,特意多备了些。
小家伙来者不拒,抱住米饼便啃的「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