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冷,为什么不多穿点?”
雪莱松开手,语气冷硬。
“别到时候你冻死了,我还要给你收尸。”
乌希克挑了挑眉,幽绿的眼里闪过笑意:“哦——原来亲爱的在担心我。”
他故意说,“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雪莱懒得搭理他这茬,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转身走到火堆旁,他用长剑拨开燃烧的柴火,将底下烧得发白的灰烬扒拉出来,又把角落里那张枯草编的简陋垫子挑开。
将尚有余温的灰烬均匀铺在冰冷的地面上,又用剑尖从石室角落挑了些干燥的浮土盖在灰上,最后再将枯草垫重新铺回去。
没见过这场面,乌希克好奇地凑过来:“亲爱的,你在做什么?”
雪莱用长剑的剑鞘点了点那块被他处理过的地面:“你睡在这里。”
乌希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
“哇,亲爱的,对我这么好?还特地给我铺床?”
雪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晚上睡在这里,不要乱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而且你也不要整晚盯着我看。”
乌希克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了起来:
“好嘛,好嘛,不用对我这么警惕啊。”
他说着,倒是很顺从地在那个铺了暖灰的草垫上坐了下来,伸出手靠近火堆烤了烤。
火光映着乌希克苍白的侧脸和幽深的绿眸,明明灭灭,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比较正常了。
晚饭时分,乌希克起身出去了片刻,回来时手里拎了两条肥硕的还带着血筋的兽腿。
他没解释来源,雪莱也没问,大概率就是用赢来的钱买的。
乌希克似乎对烤肉颇为熟练。
他将兽腿架在篝火上,熟练地翻转,不时撒上些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香料。
油脂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诱人的焦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渐渐弥漫了整个石室。
烤好的肉腿外皮焦脆,内里鲜嫩,油光锃亮,在这苦寒之地算得上难得的佳肴。
两人沉默地分食了晚餐。
雪莱基本上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乌希克居然也比较安静了。
吃着吃着,雪莱瞥了乌希克一眼,觉得安静的时候,乌希克显得还挺正常的。
之后就是睡觉了,明天还有擂台要打,还是得好好休息。
雪莱在靠近门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盘膝而坐,怀中紧紧抱着那柄用素白绸布包裹的长剑。
这样睡其实不算很舒服,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姿势既能保持警觉,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乌希克则老实不客气地占据了那个铺了暖灰的草垫。
他侧身躺下,面朝着雪莱的方向,幽绿的眼眸在昏暗的火光余烬中静静看了片刻,才缓缓阖上。
石室渐渐陷入沉寂,唯有门外呼啸的风声隐约可闻,以及中央的篝火余炭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
雪莱的意识在守夜与浅眠之间浮沉。
北部夜晚的寒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但对于他而言,这并非难以忍受。
他可以感觉到寒冷。
但是他并不怕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的恍惚边缘,他怀中的剑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柄惯常冰冷坚硬、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