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俏脸一红,娇嗔道。
祝彪刚要回话,忽听外面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是祝九,领着数十个农妇快步走了进来。
「少爷,人都找齐了,这些婶子,都是十里八乡的缝纫好手。」
祝彪略略扫了一眼。
这些妇人,大都三十岁上下,正值壮年,衣着虽然简朴,但收拾的异常乾净,一看就是手脚麻利的。
「布呢?」
「方才我已回过老宅,祝富管家那边已备好了,少顷便能送来。」
「好。」
祝彪满意的点点头,祝九办事,总是这样让人安心,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些妇人,还有从家里讨要的布匹,是要给麾下这五十几个乡兵赶制过年新衣。
之前,祝彪决定给所有亲信做身新衣。
潘金莲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个活计,如今正点紧锣密鼓的缝纫,已两天两夜未曾合眼。
而这些乡兵在年前离开祝家是计划外的。
祝彪又不想他们心寒,于是搜罗数十缝纫好手,定要在年前,让所有人都穿上新衣。
千万别小看一件新衣。
这玩意在当下,算是仅次于田房,钱粮的重资产,应急时,可在当铺直接换钱。
此时,乡兵们早已听到动静,眼冒精光的围在院外观望。
「天娘啊!怎的来了这么多婆娘,莫非,军主要给咱发浑家不成?」
铜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祝彪顿时脸色一黑,没好气的呵斥道:「憨货!闭上你的鸟嘴,再敢喷粪,军棍伺候!这些婶子是来帮你们裁制新衣的。」
「嗡!新衣?军主竟要给咱们裁新衣!军主是真把咱们当人看待了?」
乡兵们瞬间炸锅。
祝彪没好气的一挥手:「别在这咋呼,都给我滚回院里排好队,等着量尺!」
赶走这些憨货,祝九也带着一众绣娘过去量尺了,祝彪略微想了想,扭头朝庞秋棠吩咐道:「去,把潘家娘子寻来,我有事与她相商。」
「哦。」
」
庞秋棠别无他想,应了一声拔腿便走。
如意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隐晦之意,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只默默转身回自己院子了。
她心思细腻,看人又准,已隐约察觉潘金莲这女人并不安分,生出戒备之心。
只是,她没立场也没身份劝诫。
「如意,取了笔墨纸砚,来我房里,参赞团练号衣。」
就在此时,祝彪忽然在她身后说道,一听这话,如意的眼睛倏然一亮。
「喏!」
她轻快的应了一声。
「郎君可是寻奴家,不知有何吩咐?」
片刻,潘金莲如风摆柳般走进门来,含羞带怯的叫了一声。
她手里还抱着一件黑色缎面皮里大,双眸红肿的厉害,俏脸也瘦了一圈,更加惹人垂怜,不过当她瞥见站在桌旁,似笑非笑的如意,立刻垂下眼脸,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郎君,这是奴家为你赶制的新衣,你试穿一下,若是哪里不合身,奴家立刻去改。
「」
「好针脚。」
祝彪接过大氅,敷衍的赞了一句,随手放置身旁,话锋一转。
「先不忙试,现今,我有急事与潘家娘子商议。」
听到他的回答,瞥见他的动作,潘金莲的眼底不禁闪过一抹黯然。
不过一听有事与她商议,她的眼中又霎那爆出异彩,她朝祝彪曲身一福,柔声道。
「郎君有事只管吩咐下来便是,奴家自无不可。
啧!祝彪暗自咋舌。
她这话乍一听没啥问题,但是细细咂摸一下,却会生出一股旖旎,暖昧之意。
再结合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软糯的声音,身姿,更加勾的人心神摇曳。
啧,不愧是媚骨天成!
这个词猛的从脑中蹦了出来,又被祝彪迅速的压了下去,正色道。
「潘家娘子,我想为团练营规制一件号衣,奈何不通针线,故此请你过来一同参详。
「」
「号衣?如此紧要之事,奴家岂敢多言。
「,潘金莲猛地瞪大眼睛,身子都微微发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