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疙瘩福至心灵般绕树一转,不想竟真的躲开了,只是坚实的树干却被抓出三道深深的爪痕。
一击不中,那母虎落地时,两只前爪朝地上用力一刨,身子滴溜溜的一旋,便再次朝他扑去。
快到不可思议。
刺啦!
这次,祝疙瘩却没能再侥幸躲开,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爪,皮袍瞬间碎裂,人也被拍到在地。
藏在皮袍里的虎崽肉块顿时飞散而出,落了满地。
「呜嗷!」
一直无声扑杀的母虎,忍不住咆哮一声,旋即往前一蹿,张开血盆大口,朝他颈间咬去。
「啊!」
血光乍现,惨叫响起。
「动手!」
屋顶,祝彪目光一凛,猛地掀开草垫,腾身而起,飞快的张弓搭箭。
咻咻!
两道箭啸,几乎同时响起,配合多次,庞秋棠早与他默契无比。
然而,那母虎却似乎早有预料,它猛的松开祝疙瘩,腰身往下一矮,又向后一蹿。
噗!
它只中了一箭。
庞秋棠射向虎眼的那支箭被躲开了,反而祝彪射向肚腹的那箭,却刺入了它的肩头。
咣当!
就在此时,后门方向忽的响起一声巨响。
祝三,祝五早已绕去外面,听到箭啸,立马关闭后门,又用几根粗木棍顶死门扉。
中院围墙午后特意浇了冰,加高到了一丈有余,表面光滑无比,猛虎也难以翻越。
此时,这头受伤的母虎,已被困在中院这方寸之地。
只是它聪明的紧,竟晓得缩在树后躲箭,伺机而动。
不过,祝彪当然还有后手,射中一箭后,他立刻收起弓箭,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点火!」
一边呼喝,一边飞快点燃封口的布条。
「投!」
他轻喝一声,甩手将竹筒扔了下去。
与此同时,前堂的左右耳房,窗扉一并被人推开,武松,林冲也各自投出一个点燃的竹筒。
这玩意,是祝彪用灯油,火药粗制的燃烧筒,威力不咋地,动静却是不小。
嗵!嗵!嗵!
三声巨响先后爆鸣,还耀起团团火光。
母虎再怎么聪明,终究也是野兽,畏火怕响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顿时吓的从树后猛然蹿出。
咻!
几乎是它刚一露头,庞秋棠的快箭便已呼啸而至,直趋它的眉心王字。
这虎当真成精了!
千钧一发之际,它竟猛地一低头,生生避开了要害,用脊背硬挨了一箭。
这还没完!
落地的瞬间,它的虎躯只原地一旋,竟再次飞腾而起,朝着东边耳房,那扇正在关阖的窗子飞扑而去。
「好畜生!」
窗后,武松瞥见这一幕,脸上毫无惧色,只是眸子骤然一亮。
哗啦!
根本没有思忖的余地,下一瞬,猛虎便已破窗而入,木屑,窗纸漫天飞溅。
武松也无需思忖,他本能往后一跳,同时手中重锤高高扬起,看也不看,仅凭直觉一锤砸下。
这柄重锤是祝彪回家后,给他订制赶造的。
是柄一手半的重锤,即可单持,也可双持,柄长三尺三寸,锤头八棱,比香瓜略大些,通体由纯铜打造而成,重十八斤八两。
武松精通拳脚功夫,又是天生神力,但他不太擅长兵刃,过往也只用过腰刀,朴刀。
但是并不称手。
在祝家演武场挨个试过十八般兵器,包括双刀之后,未曾想,他却对重锤情有独锺。
嘭!
下一瞬,令人牙酸的重物相碰声陡然响起,其中,还夹杂着渗人的骨裂之声。
「嗷~」
猛虎凄厉的惨叫声随即响起。
那母虎被一锤捶在头上,虎躯失去平衡,将武松也被撞出老远,翻滚着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