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床边坐下,开始处理左肩的伤口。
撩开衣领,子弹擦过的痕迹清晰可见——一道大约三厘米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边缘有些红肿,但出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不深,只是表皮伤。
孙悟空从帆布包里翻出之前在药店买的酒精棉和纱布。
他撕开酒精棉的包装,刺鼻的酒精味立刻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他用棉球蘸了酒精,轻轻擦拭伤口。
刺痛感传来。
很轻微。
比起当年在八卦炉里被三昧真火灼烧,比起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筋骨之痛,这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还是皱了皱眉。
不是疼。
是烦躁。
烦躁于自己的弱小,烦躁于这个囚笼的压制,烦躁于那些躲在暗处的苍蝇。
清理完伤口,他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重新穿好衣服。
做完这些,他走到桌边坐下。
现在是时候思考下一步了。
昨晚那三个人,明显是冲着暗金铁条来的。他们装备专业,行动谨慎,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那个枪手提供的加密通讯码和中间人信息,是唯一的线索。
但孙悟空没有立刻联系。
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知道他有暗金铁条的人不多。
侯六算一个。
但侯六只是个信息贩子,靠卖消息赚钱。如果他把消息卖给了别人,那昨晚来的人应该更多,动静也应该更大。而且,侯六应该知道他的实力,不会只派三个这种水平的家伙来送死。
钢铁厂那个隐藏的摄像头?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