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棵树,所以他不急。
他将灵识收回,树干上那些流转的纹路渐渐平息。
忽然间,一丝微弱的波动从灵场边缘传来。
余苏的注意力转向那个方向——
不是四大部落的疆域,不是图腾柱覆盖的区域,而是更远的地方,远到他的感知几乎触碰不到的边际。
那颗石之心。
深渊中的巨蛇死后,石心碎裂,浊气消散。
但是那股纯粹的死亡气息,深深地烙印在余苏的灵识之中。
那股力量层次的深邃与厚重,甚至不输于当年翻手掷山的那尊神祇。
余苏的灵识沿着那缕气息向前延伸,一寸一寸,像根须在贫瘠的土壤中缓慢推进。
一千里,两千里,三千里……
灵识绷到了极限,依然没有触及源头。
他将灵识收回,树冠在风中微微摇了摇。
莽荒辽阔,山海深邃。
夏氏如今占据的疆域,方圆千里有余,若在百年前,已是难以想像的规模。
但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莽荒大地上,不过沧海一粟而已。
……
东方部落,议事厅。
石桌上铺着一张全新的疆域图,炭笔标注的范围比几年前又扩大了一圈。
四大部落的边界线在图上有意无意地模糊了——不是勘测不清,是不想再分得那么清楚。
轩坐在主位上,启坐在他对面,猛和风分列两侧。
石桌上摆放着那枚刻着「夏」字的枯黄叶片,叶脉早已暗淡,但那个字依然笔画清晰。
轩站起身,苍老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四大部落的疆域全部圈了进去。
「这些年,四大部落各守一方。」
「东方采矿炼铁,西陲种药驱瘴,南疆通航贸货,北域狩猎积粮。」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轩的指尖从东划到西,从南划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