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缓缓闭目。
他回忆着前世的一切。
开始动笔。
他写得很慢,不是因为他不会,而是因为他需要把记忆里那些碎片拼起来。
佩雷尔曼的论文在他脑海里像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他知道每一本书在哪个架子上。
但他需要时间把它们取下来。
他的手没有停。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台灯的光在墙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圈,光圈里只有他和他的影子。
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时间,没有喝水,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写。
陈默闭关第一天,网络上的讨论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激烈。
有人开始倒计时,有人开始押注。
有人开始整理庞加莱猜想的基础知识,试图在七天后能看懂陈默的证明。
一个数学科普帐号发了一条长视频。
用了半个小时,从拓扑学的基本概念讲起。
评论区里有人说「我听了半小时,没听懂」。
有人说「我听了半小时,听懂了一句话——这个东西很难」。
有人说「我听了半小时,决定放弃理解,直接等陈默的结果」。
林致远坐在家里的书房里,面前也摊着一本厚厚的英文专着——Hamilton的Ricci Flow。
他翻到了折角的那一页,上面是他标记了无数遍的段落。
苏晚瓷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是陈默的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你吃饭了吗?」
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她打了第二行:「第一天还顺利吗?」
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她打了第三行:「我不打扰你。等你出来。」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七天。
整整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