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也无事,二哥要不要说来给小弟听听?」周仑提起茶壶,给赵胜面前的茶盏续了水,一脸听吃瓜群众的神情。
赵胜也没打算瞒周仑。何况他起事的经过,整个清涧知道的人不少,周仑是自己的结义兄弟,既然问了,说说也无妨。
当即,赵胜便把自己的遭遇讲了讲。
他告诉周仑,自己本是书香门第出身,祖辈还当过小官,但到了祖父一辈,家境就衰败下去了。
父亲读书不成,便把期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赵胜倒也争气,十五岁那年就过了童生,这读书天赋让他父亲喜出望外。
在父亲看来,只要赵胜再努努力,用不了多久就能中秀才。有了秀才的功名,赵家就有了翻身的机会,未来再中举人丶进士,未尝不能光宗耀祖。
就连赵胜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过了童生之后,他更加刻苦努力地读书。
可没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场大病,赵胜的父亲先没了。父亲走后没多久,母亲也因伤心过度相继离去。二老先后去世,赵胜为了给父母看病求诊,以及后来的安葬,几乎把本就不怎么厚的家底掏了个精光。
好不容易处理完父母的后事,赵胜的家产除了一幢旧屋,就只剩下五亩薄田了。
父母去世,按礼要守孝。更何况赵胜本就是孝顺之人,守孝期间不能科举,而年少的他又不善耕作和经营。守着剩下那点儿家业,赵胜苦苦熬过了三年孝期。出孝之后,他这才准备继续考科举,以完成父母的期望。
但这时候,赵胜的家底已经所剩无几了。再加上这一年多来陕西大旱,地里几乎是颗粒无收。赵胜虽是读书人,可仅仅只是个童生,这个身份是免不了赋税的。
不久前,官府强徵税增赋,赵胜据理力争无果,无奈之下只能把剩下的薄田和旧屋全卖了,这才勉强把赋税给交上。
交完赋税之后,赵胜无地可去。他仅存的希望,就是明年的院试。
只要过了院试,得了秀才的功名,赵家就有翻身的机会,自己也能出人头地。为了这个目标,赵胜非但没有颓废,反而越发努力地念书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