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不太懂十几层楼是多高，但她知道，站在这里，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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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晏牵着长乐走进佛香阁。

佛香阁内部供奉着一尊千手千眼观音像，铜胎贴金，高十几米，造型精美，面容慈祥。

观音像有十一面，四十二只手，每只手的掌心里都有一只眼睛，象徵观音能看到世间所有的苦难，并用千手去帮助众生。

长乐站在观音像前，仰着头，看着那尊高大的佛像，看了很久。

她没有拜。

不是不敬，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拜。

在大唐的时候，她跟着父皇母后去寺庙里拜过佛，每次都要跪在蒲团上，磕三个头，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但那些仪式都是别人教她的，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拜佛。

现在她站在这里，没有人教她怎么做，没有人告诉她该不该拜。

她只是仰着头，看着观音像那张慈祥的脸，心里很安静。

「兄长。」

长乐轻声说道：「以前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建一座佛阁？」

「因为皇帝信佛，他建这座佛阁，是为了给自己祈福，也给天下百姓祈福。」

「那他祈福了吗？」

「祈福了。」

「应验了吗？」

陈晏想了想，说：「他建完佛阁之后，活到八十九岁，当了六十年皇帝。那段时间，国家安定，百姓富足，算得上是盛世。」

长乐嗯了一声，又看了观音像一眼，然后转身，牵着陈晏的手往外走。

走到佛香阁外面的平台上，视野豁然开朗。

站在这里，整个颐和园尽收眼底。

昆明湖像一块碧绿的翡翠铺在脚下。

湖中的南湖岛像一颗珍珠镶嵌在翡翠上，十七孔桥像一道彩虹横跨在湖面上。

远处的北京城在天边若隐若现，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