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守望目光一沉,眼神愈发意味深长,冷冷开口:「说!别吞吞吐吐,有什么话一次性说清!」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字一顿,声音带着颤抖:「我爹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
「哦——」长城守望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说道,「东来,我教过你,凡事讲证据!你爹的死是你的心结,可不能凭猜测就把罪名安在我头上。」
赵东来瞬间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带着浓烈的悲愤:「我有证据!叶锋亲口告诉我,他丶伪人丶你,你们三人中,有一人直接参与了击杀我爹!而叶锋是我爹继任者,他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杀我爹,伪人和哨兵的力量是相辅相成的,哨兵弱伪人就弱,那么伪人也不可能杀死我爹,所以只剩下了你。」
面对赵东来的嘶吼质问,长城守望没有狡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良久,突然开口:「你知道你和叶锋最大的差距是什么吗?」
赵东来一愣,强行压下怒火,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带着抵触:「请议长大人指点。」
是议长大人,不再是师傅了。
这一刻,赵东来和长城守望之间有了隔阂。
可长城守望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个称谓的改变,他转过身,望向天幕,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叶锋从不在乎对与错,只看利与弊。在他眼里,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是否符合大局丶是否有利可图。而你,永远把对错放在首位,非要争个是非曲直,这也是你父亲林麒麟最大的弱点!」
「你父亲心怀大义,想守护大夏丶守护诸天,目标没错,可手段太过刚直,根本不足以完成目标,最终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说到这里长城守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却也藏着一丝决绝:「反观叶锋,他立场多变丶反覆无常,从他认识段小龙开始,就在经历一场考核——分清敌友。朋友背叛成敌人该如何?敌人抛来橄榄枝又该如何?他早就看透了,诸天乱世,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唯有利益绑定,一切以大局为重!」
赵东来死死盯着长城守望,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坚定,语气带着一丝执拗:「若不计底线丶不讲规则,只追求利益和结果,就算赢了又如何?这样的胜利,违背本心,也违背大义,毫无意义!」
「哈哈哈!」长城守望再次大笑,寒风卷着他的白发飞舞,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沧桑,「你太固执了!你可明白一个做事情的道理,那就是结果可以为行为解释,而行为无法为结果解释。」
「做事情的人不会计较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也是一种能耐。」
「我不怪你,你成长的环境和经历,注定你无法理解他的行事风格。」
「或者说,你和叶锋都不是一个种族,你比不上他也正常。」
赵东来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震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一个种族,叶锋,他不是人?」
「是人。」长城守望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回忆,「但他很古老,岁数超乎你的想像,远不是表面那般年轻,他经历的岁月,比诸天大多数势力的存在时间还要漫长。」
「我年少时,曾见过他一面,那一幕至今难忘。」长城守望的眼神柔和下来,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九十年代,大夏刚经历浩劫,国力衰弱,叶锋和他小妈住在狭小的煤球房里,日子过得清苦。我刚大学毕业,家里催着相亲,托人介绍,得知他小妈是孤儿寡母,便安排了见面。」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小妈竟是隐世大佬,实力通天。」长城守望的脸上罕见泛起绯红,那是少年邂逅绝色的羞涩,「结果那场相亲,我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碎了我的骄傲,也让我领悟了不属于蓝星的能力,为我后来的路打下了基础。」
「后来我想找她报恩,也想再见到她,可刚有行动就被龙组警告,还被封存了记忆。直到1999年星战前夕,诸天危机降临,我的记忆才解封,可那时,他们早已没了踪迹。」
长城守望的语气里满是遗憾,眼神里的怀念藏都藏不住。
赵东来眼神骤亮,满是震惊:「龙组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民间传说!」
「当然存在,那是大夏最神秘丶最强大的组织,专门处理诸天异常,守护大夏安宁。」长城守望语气郑重,「你爹林麒麟,当年还是龙组的合作专家,他是历史学丶古生物学双博士,破解过无数古老谜团,为大夏立下过汗马功劳。」
「行了,今天就聊到这!」长城守望收回回忆的目光,神色重新变得冷峻,从怀中掏出一份泛黄的名单,扔给赵东来,「拿着,按名单上的人,注射最新的五号化合物,记住,秘密进行,不许留下任何痕迹!」
赵东来接过名单,快速扫过一眼,眉头紧锁,满是疑惑:「这些都是普通人,老人丶小孩丶上班族都有,他们从没接触过修炼,注射五号化合物,会不会有危险?」
长城守望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很快,他们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是!」
赵东来虽满心疑惑,却还是恭敬应下。
赵东来小心翼翼收好名单,对着长城守望躬身一礼,转身冲进茫茫风雪,身影很快被大雪淹没,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长城守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半空的天幕依旧闪烁,金色神影与剑气天龙的身影愈发清晰,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