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找圈内人打听过了。
那个沈晚舟虽然是女首富,但一直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平时连门都不敢出,甚至连人多的地方都会发抖。
这种病恹恹丶毫无情趣的木头美人。
哪里懂得什么叫男人的需求?
艾米看着自己在湛蓝池水里的倒影。
一件酒红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令人发指。
甚至连重点部位都只是勉强遮住。
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涂过精油的油亮光泽。
随着呼吸,胸口那道深邃的沟壑呼之欲出。
她对自己的这副皮囊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能搭上星辰风投这艘超级航母。
哪怕只是让这个男人看她一眼,传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绯闻。
她下半辈子的资源和咖位,就彻底稳了。
「哼,连个看男人的本事都没有的病秧子,也配霸占这种极品?」
艾米嘴角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冷笑。
她端起路过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名贵香槟。
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透明凉拖。
扭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一众男宾客快要喷鼻血的注视下。
径直朝着陈渊所在的遮阳伞走去。
高跟鞋踩在防腐木栈道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声音,像是一道带着浓烈荷尔蒙气味的挑衅。
强行打破了陈渊周围那片真空般的死寂。
陈渊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指尖剥开最后一颗葡萄的果皮。
将饱满的果肉丢进白瓷碗里。
然后扯过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腹上沾染的几滴清甜果汁。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香精味。
夹杂着防晒油的甜腻,顺着海风飘进了遮阳伞的阴影里。
陈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底那抹原本因为给老婆剥葡萄而泛起的温和柔光。
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封千里的森寒杀气。
这股味道,不仅难闻得让人反胃。
而且如果沾到衣服上,待会儿晚舟闻到了,肯定会皱鼻子。
那只挑食的猫,对气味的敏感度比雷达还要准。
「陈董~」
艾米已经走到了距离躺椅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故意把声音掐得又尖又细,带着九曲十八弯的娇媚。
身子微微前倾。
将胸前那片几乎要弹出来的雪白,毫无保留地送进了陈渊的视线范围内。
然而。
迎接她的,并不是男人惊艳或贪婪的目光。
陈渊靠在躺椅上。
黑眸里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滩沙滩上被晒乾的海带。
甚至连一点作为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都没有。
「滚远点。」
三个字,乾脆利落。
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丝毫起伏。
却带着一股上位者对底层渣滓天生的血脉压制。
这声音里透出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零度以下。
艾米的脸僵了一下。
但常年在风月场里打滚练就的厚脸皮,让她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更加委屈的表情。
她以为这只是大佬在外人面前的逢场作戏,抹不开面子。
「陈董,人家只是想敬您一杯酒嘛。」
她咬着红唇,眼底挤出几滴盈盈的水光。
脚下的高跟鞋,故意在平整的木栈道上用力扭了一下。
伴随着一声做作到极点的倒吸气。
艾米故意娇呼一声,端着香槟朝陈渊身上跌了过去:「哎呀,陈董,人家的脚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