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老脸上的假眼泪还没干。
此刻已经被一种发自内心的丶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扭曲。
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冷战,发出咯咯的响声。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卷发妇女吓得连连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们可是陈董的长辈!你们敢放狗咬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鹰冷笑一声。
厚重的军靴踩在台阶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陈先生的原话。」
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这群自称长辈的吸血虫。
「他陈渊这辈子,无父无母,更没有什么狗屁亲戚。」
「你们这群当年看着他被丢进雪地里等死的垃圾。」
「也配在这里攀亲戚?」
老鹰的手腕微微一松。
三条黑背军犬瞬间感受到主人的指令。
「汪!汪!汪!」
震耳欲聋的狂吠声在广场上炸开。
带着足以撕裂空气的凶悍气场。
三条军犬猛地往前一扑。
粗壮的金属牵引绳被绷得笔直,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军犬距离前排的几个亲戚,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森白的獠牙几乎快要碰到他们的脸。
腥臭的热气喷洒在他们冻得发紫的皮肤上。
「妈呀!」
「救命啊!狗吃人啦!」
刚才还理直气壮进行道德绑架的陈家亲戚们。
这下子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贪婪和算计,在死亡的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陈大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要钱。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连掉在地上的那只旧皮鞋都顾不上捡。
光着一只脚,踩着冰冷的水坑。
像个逃命的疯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朝着大巴车的方向狂奔。
「快跑!这小子是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啊!」
卷发妇女更是吓得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流下来,在地上留下一道水渍。
她连哭带嚎,推开挡在前面的同伴。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不到三分钟。
刚才还拥挤喧闹的广场,瞬间清空。
连那条红色的横幅,都被他们慌乱中踩在了脚底下。
沾满了肮脏的泥水和脚印,变成了一块破烂的抹布。
那些原本准备拍下「首富不孝」猛料的记者。
看到这场面,也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扛着机器,一声不吭地溜之大吉。
谁也不敢去惹一个连亲戚都敢放狗咬的疯子。
一阵冬风刮过。
卷走广场上残留的一丝骚臭气味。
整个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那些像附骨之疽一样纠缠着陈渊过去的烂人烂事。
在这一刻,被这群凶悍的军犬,彻底清理出了他的人生版图。
再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羁绊。
老鹰收紧手里的牵引绳。
安抚着三条躁动的军犬。
他冷厉的目光看着那辆仓皇逃窜丶连尾气都透着狼狈的破大巴车。
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看着那群抱头鼠窜的亲戚背影,老鹰牵着警犬冷笑一声:「就这帮吸血鬼,也配脏了我们小少爷和小公主出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