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的目光没有从文件上移开。
手里的钢笔在纸页上划过,发出一声沙沙的脆响。
「进。」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门把手被压下。
苏瑶端着咖啡,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空气中,瞬间钻进了一股浓烈而甜腻的高级香水味。
这股味道,和陈渊平时闻惯了的那种清淡的果香截然不同。
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刻意的撩拨。
陈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起来。
钢笔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半秒。
他抬起眼皮。
深黑的眸子冷冷地扫向来人。
苏瑶端着咖啡杯。
踩着猫步,腰肢扭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一步步走到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前。
「陈董,这么晚了还在看剧本,一定很辛苦吧。」
她捏着嗓子,声音夹得软绵绵的。
带着一股刻意模仿的丶怯生生的调子。
「我刚好在楼下的录音棚练歌,看到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就自作主张,给您冲了一杯咖啡。」
这拙劣的演技。
在演艺圈或许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粉丝。
但在陈渊这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上位者眼里。
简直比三岁小孩过家家还要可笑。
陈渊没有伸手去接那杯咖啡。
他的视线只是在她那张刻意模仿沈晚舟妆容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随后,眼底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
那种因为三四分神似而产生的虚假滤镜。
在闻到这股刺鼻的香水味,看到这副做作姿态的瞬间。
碎得连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被人用赝品糊弄的生理性反胃。
他放在心尖上宠着丶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小祖宗。
也是这种浑身散发着算计的庸脂俗粉能模仿的?
「放下,出去。」
陈渊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温度。
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施舍给她。
苏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了状态。
在这圈子里,想要上位,脸皮就得厚。
她咬了咬牙,端着咖啡杯的手故意往前一送。
身体顺势前倾。
「陈董,您尝尝嘛,这可是我亲手……」
就在咖啡杯即将碰到办公桌边缘的瞬间。
苏瑶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一抖。
哗啦。
大半杯滚烫的褐色液体。
直接泼在了她自己那件纯白色的丝质长裙上。
咖啡渍顺着胸口往下流,瞬间弄脏了那片精心准备的雪白。
「啊!」
苏瑶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手里的空咖啡杯「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滚落到地毯上。
她慌乱地用手去擦拭胸口的咖啡渍。
动作很大。
原本就轻薄的丝质布料被咖啡浸透后,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反而将她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清晰惹火。
她微微弯下腰。
领口大开。
那道深邃的沟壑,在护眼台灯的照耀下。
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陈渊的视线范围内。
她抬起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蓄满了楚楚可怜的眼泪。
配上她那张和沈晚舟有几分相似的脸。
试图营造出一种「小白花受辱」的极致破碎感。
苏瑶咬着嘴唇,身子往陈渊的办公桌前靠了靠,声音软得能滴出水:「陈董,咖啡洒了……您能帮我擦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