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挑了挑眉,道:「自然是出钱购买了,我苏某人也是讲规矩的,不过这价格,至少也要低于市价。」
「低于市价————」周幕宾迟疑片刻,还是咬咬牙答应下来。
「其二,福建境内的官员丶八旗将领丶绿营驻防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清廷对闽省丶对藩镇的最新旨意和动向,王爷需及时丶准确地传递于我。
你我既为盟友,信息共享,理所应当吧?若王爷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所谓的「守望相助」,不过是一句笑话。」
传递情报?
周幕宾只觉得兹事体大,自己不敢贸然答应下来,只能说道:「此事事关重大,非在下区区幕宾所能定夺,还需返回福州面禀王爷,由王爷亲自裁断。」
「理应如此。」苏言淡然道,在他看来,这所谓的结盟能成是最好的,不能成,他也没什么损失,左右日后还是要与耿精忠刀兵相向。
见苏言没有新的条件了,周幕宾便准备请辞离去,苏言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此前你藩参领徐鸿弼随抚标来犯,被我军俘虏,至今还关在地牢里,周先生就带回去吧,算是苏某的诚意。」
周幕宾听言一愣,没想到徐鸿弼居然还活着,他马上想到了夏有功,夏有功在传闻中是战死了,可逃回福州的溃兵没有人亲眼看到他死去。
他便还抱着侥幸心理,试探性问道:「敢问将军,不知夏有功夏都统可还活着?」
苏言摇了摇头,周幕宾见状,刚刚升起的侥幸心又沉了下去。
周幕宾没有在延平停留,接上徐鸿弼后,便马不停蹄赶回福州,向耿精忠汇报了苏言的态度和条件。
在听了周幕宾的汇报后,耿精忠顿时恼怒起来,冷哼一声,骂道:「这贼子倒是会趁火打劫!本王养兵丶养官,处处都要银钱,他当本王的藩库是给他开的么?」
「王爷息怒。」另一名幕僚徐文耀拱手道:「此子所提条件,看似苛刻,却也并非全无道理,开放商路丶互通有无,于我福州商贾亦有利可图。
至于低于市价————或可在品类丶数量上稍作限制,或是以次充好————徐徐图之,未尝不可。」
耿精忠眉头紧锁,但还是点了点头,认同了徐文耀的提议。
至于第二条情报共享,耿精忠虽然没有驳回,但也有所保留,只同意将有关延平战事的情报透露给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