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战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自己,虽然是族长。
但,也只是个混元境初期啊!
金烈燃烧血脉都能达到混元境,还不是被活活打死了?
自己去,能比金烈多撑几拳?
「算了。」
金战在心底,平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理智,最终战胜了仇恨。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脸面固然重要,但灭族的风险,他承担不起。
「来人。」
金战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去宝库。」
「取一瓶顶级的『太古真灵血泉水』。」
此言一出。
大殿内的长老们全都愣住了。
「族长!那可是我族的战略底蕴啊!」
「为了这血泉,始魔宗和天殇尸宗都快打起来了!」
「闭嘴!」
金战怒喝一声,混元境的威压直接将那名长老震退。
他看着众人。
眼神中透着一种疲惫。
「派个机灵点的长老。」
「带上这瓶血泉水,去焚血魔城。」
「如果能找到龙宇,就亲手交给他。」
「告诉他。」
「金穹和金烈,是他们自己擅作主张,咎由自取。」
「我暗金狻猊一族,无意与他为敌。」
「这瓶血泉水,就当是赔礼道歉。」
金战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
「这因果,我们认了。」
「确实惹不起。」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有人再敢反驳。
鸿蒙界,实力为尊。
当对手展现出足以掀翻棋盘的力量时。
低头认怂,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此时。
焚血魔城。
地下极深处。
主魔脉的入口。
苏宇一袭粗布长衫,平缓地站在一扇巨大的青铜古门前。
门上,铭刻着九重繁复的绝杀阵法。
但。
在拥有赤魇和殷无极记忆的苏宇面前。
这些阵法,形同虚设。
苏宇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暗红色的魔气,按照特定的轨迹,在青铜门上轻轻点了几下。
轰隆隆。
厚重的青铜古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一股古老丶苍茫,透着无尽荒芜气息的灰色气流。
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大荒太初雾!
虽然不是真正的大荒太初气,只是其孕育过程中散溢出来的边角衍生物。
但。
能在这里汇聚成犹如实质般的雾气。
足以证明,这地下魔脉的最深处,绝对藏着真正的大荒太初气本源!
苏宇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亮光。
他没有犹豫。
迈开脚步,踏入了那幽暗的地下世界。
去迎接,属于他的混元契机。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隐隐的,有沉闷而恐怖的嘶吼声,从地底最深处传来。
噬荒吞灵族。
苏宇神色平静。
身形,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青铜古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将一切喧嚣与因果,隔绝在外。
.....
地下魔脉。
幽暗。深邃。
大荒太初雾在这里浓郁得犹如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沉重的铅汞。
苏宇一袭粗布长衫,在黑暗中无声地坠落。
没有动用空间法则。
在这里,纯粹的物理质量才是最好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