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颗眼球则是直接炭化,变得漆黑而死寂,如同被烧焦的木头。
那双异变的眼目,在昏光中折射出一种凄惨的美感,与她病弱的喘息构成令人心悸的相衬。
「嗯,我还没与你说过。」
飞升诗的绀青色视线,缓慢描摹过那些霉斑的纹理,最终落入到对方那一对非人的眼眸深处。
唇角勾起一丝近平温柔的弧度,她忽然伸手,指尖并非触碰,而是悬停在雾岛梓的下颌下方。
而这隔着一线之分的距离,却也是在飞升诗随后的一个动作下,彻底分崩离析了。
飞升诗伸出自己的左手,按在了雾岛梓的后脑勺上。
接着用力一握,朝地上贯去!
中途却微妙地卸去了七分力道,五指仍紧扣头颅,仿佛只是将一颗未开的核桃轻轻叩向台面,又抬起。
再抬起的一刹那,她又将空着的另一只手,也轻轻覆了上来。
双手掌心贴合头的两侧,十指如一位钢琴手按下了琴键,缓缓陷进到雾岛梓的发间与皮肤。
没有瞬间的暴力,反而是一种均匀丶持续的向内挤压。
仔细听,能够听见极细微的丶从内部传来的丶类似瓜壳不堪负重时的碎裂声,逐渐密集。
直到某个微妙的临界点,她指尖深深扣入,骤然一合。
「呃啊!!!」
雾岛梓在她掌中,像一颗被双手温柔搓开的过熟水果。
少女脑内畅想的果肉与汁液,都从指缝间流淌丶垂落————
飞升诗垂下绀青色的视线,看着那些红白色,在手背上一滴滴滑下,坠地时绽开小小的圆晕。
她甩了甩手腕上的液体,「如此看来你的那颗伟业成果,并没有放在自己的脑子里面————
飞升诗收回手,看着雾岛梓那被压出鲜血的头,自语道:「嗯,既然你如此饥渴,或许是长在肠子里面,又或下面————」
说着,她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丶正在警惕着那些倒地不起丶翻滚撕咬肉体的温迪戈的南北川。
南北川此刻很纠结,因为现在的这个状况,似乎不能很快解决。
他瞥见远处因为方才的动静,而走过来的一些老师,又看向前方那些因为导师的光,而倒地翻滚的怪物。
老师们的声音隐约飘来,而就在前方的那些怪物仍在低嚎蠕动,涎水与碎肉从利齿间滴落。
这般大的动静,迟早会引来其他路人围观,一旦暴露,只会生出难以收拾的乱局————
南北川暗自思忖,要不要召出自己的白骑士,暂且从中缓冲局面。
可他心里没有底,自己那位骑士具像者的实力,能不能撑起三方对峙的平衡,足以和飞升诗抗衡。
要知道,就算是已经召唤具像者的典范者雾岛梓,此刻都已经被重创至这般境地。
而就在这个时候,飞升诗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不高,但带着种不容置辩的丶近平亲切的寒意:「北川,过来。」
她的视线落在南北川身上,那双绀青色的眸子在正午的光线下,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深井。
飞升诗用那染着血的食指,指向身下的那具柔弱躯体,示意道:「用你的刀帮她开膛破肚,将她腹部的肠子,给我扯出来。」
「啊?」
南北川闻声一怔,顺着飞升诗的指尖望去,内心变得复杂。
只见雾岛梓倒在血泊之中,血水与脑浆溅了一地,模样凄惨至极。
看着那被揉捏变形的脑袋丶看着雾岛梓那一黑一红的眼睛,他的内心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我帮典范者做剖腹产手术?
南北川迟疑片刻,犹豫开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