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别激动,我们检查过你哥哥的身体里,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说不定马上就能醒过来了,哈哈。」
「你要是敢骗我。」含着满满恶意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就杀了你。」
「你别激动啊小朋友。」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小朋友。」
吃力的睁开眼,程明约还没从那些黑色线条带来的冲击中缓过来,眼前的一幕又让他目瞪口呆。
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单人病房内,夏怡踮着脚揪着余文乐的衣领,表情凶恶得要吃人似的。
她眼眶通红,牙齿咬着下唇,另一只手握成拳头,
「我未成年,你有本事还手啊。」
余文乐被揪得微微蹲下,双手摊在两侧,一脸无奈。
「你们在干嘛?」
程明约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
夏怡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凶恶像潮水一样褪得乾乾净净,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从一只护崽的母狼,变回了那只软乎乎的兔子。
「哥!」
她松开余文乐的衣领,转身扑到病床边,整个人往程明约腿上砸去,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哥你醒了呜呜呜呜,他们说你差点死了,我差点以为你没了,我还以为,呜呜呜。」
她把脸埋在程明约的被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刚才那个揪着成年人衣领威胁要杀人的小姑娘,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程明约低头看着她,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伸手,轻轻按在她后脑勺上。
「别哭了。」
夏怡没理他,继续哭,一边哭一边闷声说:「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吓死了,我跑过来的时候腿都在抖,他们不让我进,我差点就把门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