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扎聋耳朵遗失声音。
σρξοοτψυυπ……
难以捕捉的时间中,那些黑色线条已经涌到他的脸前,他能看清每一根细线的纹理,它们不是光滑的,表面有细密的绒毛,绒毛也在蠕动。
像一窝交配的蛇,像一团正在分裂的细胞,像一滩——
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空白。
思考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啃噬掉,每一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黑色的线条卷走,拖进那团蠕动的东西深处,恐惧丶困惑丶痛苦丶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一个一个被剥离,一个一个被吞噬。
剩下的越来越少,越来越空。
只剩下了作为画家的本能。
程明约抬起握着笔的那只手,穿过缠绕在身上的黑色线条,稳稳地落在画板上,笔尖触到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开始画。
无需经过大脑,无需经过意志,那只手在纸上移动,勾勒出一些他看不见的形状。
呼吸已经停止太久。
程明约在疯狂和怪诞中沉沦,世界只剩下了画板和手中的笔,他狂热地想要把波浪和线条留下来,以至于遗忘了一切,只是在重复机械地画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的身体还在画。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见程明约,不是从内部,而是从外部,以一个医生的视角,他会看到什么?
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凸起,组织液在间隙中聚集,形成一个个直径不到两毫米的水疱,它们沿着浅表血管的走向排列,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针头在他皮下注射了某种试剂,让液体沿着血管蔓延。
这是典型的血管源性水肿,但诱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