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尽量不做个扫兴的人,这是他前世的人生准则之一,反正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那就坐会儿吧。
二人进了屋内,美妇人引洪浪在桌旁坐下,端来一杯热茶。
随后她又走到屋角,点了一炉沉香,袅袅青烟升起,平添几分雅致。
雅!太雅了!
洪浪默默端起茶杯,目光无意扫过墙面,顿时被一幅水墨画吸引了。
那是一幅《百鸟朝凤图》。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近,赞叹道:「伯母,这幅《百鸟朝凤图》真是妙笔生花,不知是哪位名家之手?」
前世洪浪便对水墨画极为喜爱,闲暇时也曾临摹过不少名家之作,对笔墨意境颇有研究。
此刻细看这幅画,越看越觉得玄妙:「这凤凰似有乘风而上之势,透着几分仙气,绝非俗手所能画就。」
美妇人静静听着,声音轻柔:「这幅画并非什么名家之作,是我闲暇时随手画的。」
「这般笔法与意境,想必伯母在绘画上浸淫多年,才有这般深厚的功底。」
美妇人见洪浪说得诚恳,笑着拉洪浪坐下,二人聊起了绘画。
洪浪凭藉前世积累,侃侃而谈,很多新颖的理念听得美妇人连连点头。
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然暗透,巷中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亥时。
一炉沉香也即将燃尽。
「伯母,实在抱歉,一聊起绘画便忘了时辰,我还要去师娘府上送肉,先行告退了。」洪浪起身拱手。
美妇人温声道:「无妨,能与你畅谈绘画,也是一件乐事,小雅想必也快回来了,下次有空,不妨再来坐坐,咱们再好好聊聊。
说了半天你还不知道我的姓名吧,我叫朔泠衣,朔风的朔,泠冽的泠,衣服的衣。」
洪浪心道,好古怪的名字……
朔泠衣将洪浪送到院门口,洪浪再次拱手告别,朝师娘住处走去。